『現在可以把門打開了嗎?』
 

 
『請便,』螺螺躡歐把頭歪一邊,隱約露出深埋在罩頭斗篷底下的臉,假笑的回答:『就算你現在不打算開門,這道門也會隨時等著為你而開。』
 
『啊?』他分心了,因為之前一直好奇在螺螺躡歐的長相,以致忘記自己到底為何需要開這道門。他必須要走出去,不想被鎖在無知的迷霧裡,只能跟著這麼一個陌生的影子應答;報告、報告、他的報告還沒寫完,指導教授對他的殷切期盼,宛若父愛一般溫暖。想到這裡,心中總會有股莫名的感傷,像是一種飢餓的本能,每當他把那份感受狠狠嚥下,一股灼然的酸楚便輕湧而來,像是胃酸正在腐蝕他的胃璧啃嗜著自己,直到他的生命全都消失殆盡。話雖如此…他還是記得,自己的親生老爹給帶他的麻煩,此外,有些東西他還是熱烈渴望著,哪怕那一絲微弱的星火僅只是他自我安慰的假象也好。
 
說到假象,他又忍不住回頭盯著螺螺躡歐。螺螺躡歐倒是非常大方,照樣翻版,也大剌剌的回盯著他。這時候他才注意到,那根本不叫做臉!螺螺躡歐既沒有呼吸、也沒有影子:斗篷底下的一切似有若無;詭異的是在那張臉上,竟掛著一只鏡面的面具,如一灘流動的水銀,在晃動的光影交錯之間,牽動那臉似笑非笑的冷笑,宛如一把冷冽銳利的刀鋒,不斷的在切割那張反映出他自己的容顏。他越看越覺得噁心,還不如不要看!

『嘎──』門扉被輕輕的開啟,那個叫做傑克的門,接收了他的名字。換來眼前一片閃耀刺眼的光芒,他幾乎無法睜開眼睛;螺螺躡歐這個週身上下根本就像個吸血鬼的傢伙,在這光芒底下倒是挺自然的,信步走出門外,讓那一身漆黑的斗篷盡情的沐浴在光芒的照射下。這實在太可笑了!(難道是因為忌妒?別蠢了!)他覺得自己實在氣不過,忍不住調侃螺螺躡歐,酸了幾句:
 
『這麼喜歡的話,你大可以把斗篷托下來啊。』
 
『你希望我這麼做嗎?』螺螺躡歐回頭反問,
 
『該死的!臉不要對著我啦!』他忍不住咒罵:『你臉上的反光都刺到我這來了!』
 
『很抱歉,』螺螺躡歐又稍微歪著頭,這刺眼的方才沒把他給弄瞎。
 
『我可沒有死亡這種東西喔。』
 
『嗯?』他愣住了,這傢伙在說什麼,那個不過是他脫口而出的語助詞吧?
 
『你需要嗎?』螺螺躡歐在聖光底下冷冷的笑,也冷冷的問。
 
『不了。』他可不想死在這裡,這傢伙來真的啊!
 
『你不需要跟我客氣,』螺螺躡歐笑著說:『滿足對方的需求,是我們掮客的任務。』
 
『等等…你說我們?』他的腦袋突然有點靈光了,難道因為走出那到門,並且把名字丟出去的緣故?
 
『是說像你這種長相的傢伙,還不只一個啊?!』
 
【待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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